香港赛马历史悠久,色彩缤纷,数十年来曾有无数马主参与其中。然而,能够由上世纪七十年代一直养马至今,并将这份热爱由父亲传承至下一代的家族并不多,余氏家族正是其中之一。
余氏家族的养马故事,可追溯至1975年一匹名为「好兄弟」的赛驹。半个世纪后,到了2025/26马季,余家的彩衣仍然活跃于香港马坛,旗下包括「快乐神驹」、「香港神驹」及「高山神驹」等马匹。对余家而言,养马从来不只是为了胜出赛事,而是一份由友情、回忆及对香港赛马的长久感情所凝聚而成的家族承传。
早年以「好兄弟」为马匹命名,本身已反映余润兴对情义及人际关系的重视。在他心目中,马名不能只求悦耳,更应具有意义;若能与家人、朋友或人生中某段重要经历产生连系,便更为理想。
余家沿用多年的「神驹」命名传统,同样源于一段友情。 「神驹」二字一般用来形容非凡出众的良驹。余国贤忆述,余家一位已故世交梁医生当年曾拥有一匹栗色、额上带有白色流星的赛驹「绿野神驹」。
「绿野神驹」给余家留下深刻印象,因而启发他们保留马名最后两个字「神驹」,并将这个命名方式延续至往后多代赛驹。
「绿野神驹」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港上阵,至今仍是余家最难忘的早期赛驹之一。余国贤曾表示,父亲余润兴是一个十分念旧的人,有时会在相隔多年后重新采用昔日用过的马名,希望新一代赛驹能够延续前驹的好运与成就。
香港赛马会的马主纪录显示,余润兴名下在不同年代曾出现「香港神驹」、「绿野神驹」、「勇猛神驹」,以及先后「永胜神驹」和「智胜神驹」等。由此可见,重新采用旧有名字并非只为方便,而是余家保存回忆的一种方式,让昔日的一段赛马故事,透过另一匹马重新延续下去。
若论余家多年养马历程中的代表作,「勇捷神驹」和「勇战神驹」无疑占有重要位置。
「勇捷神驹」曾胜出一项香港二级赛,亦曾代表香港远征海外,先于2002年前往新加坡克兰芝出赛,再于翌年亮相英国皇家雅士谷。它竞赛生涯累积奖金超过1,418万港元,是余家早期首批能在香港以外舞台留下印记的赛驹之一。
其后,「勇战神驹」更将余家的赛马成就推上另一高峰。这匹智利自购马先于2021年攻下二级赛沙田锦标,其后再于同一马季胜出一级赛渣打冠军暨遮打杯,并取得116分的国际评分,正式跻身顶级赛驹之列。
对一个已在香港马坛耕耘数十年的家族而言,「勇战神驹」胜出渣打冠军暨遮打杯,意义绝不只是奖杯柜内再增添一项锦标。这场胜利是半个世纪以来耐性、忠诚和坚持的成果,仿佛为余家多年投放在赛马上的心血与感情,给予了最圆满的肯定。
余家在搜罗赛驹方面亦不拘一格,乐于从较少香港马主涉足的地区寻找具潜质的马匹。 「勇战神驹」由智利购入,其后另一匹智利出生的「智取神驹」,亦成为余家阵中重要的一员。
「智取神驹」在港竞赛生涯合共上阵33次,取得三冠、三亚及三季,累积奖金达1,320.09万港元。虽然它在2025/26马季未能再添头马,但评分由季初的107分,逐步回落至退役时的94分。它的表现证明,余家不仅重视旧有名字和传统,同时亦愿意放眼海外,从更广阔的市场物色适合香港赛事环境的马匹。
2025/26马季,也是余家马匹阵容新旧交替的一季。
「爱心神驹」在港取得三场头马,累积奖金超过580万港元后退役。 「快乐神驹」则完成来港后首个马季,八次上阵取得两亚一季,累积奖金836,550港元,并在第四班短途赛中展现一定竞争力。
「高山神驹」三度上阵未能取得名次,其后亦告退役;「香港神驹」则继续留在训练名单之内,至今累积三场头马,奖金超过321万港元。与此同时,新马「雪毽神驹」及「勇谋神驹」亦先后出现在马会的马匹名单上,初评分别为72分及84分,显示余氏家族赛马故事的新一章已经悄然展开。
从早年的「好兄弟」到「绿野神驹」,再由「勇捷神驹」远征海外,到「勇战神驹」扬威一级赛,余氏家族能够在香港马坛屹立逾半个世纪,单凭金钱上的投入并不足以解释。真正令这段故事延续下去的,是他们对身边的人、每一匹马,以及每个精心挑选的名字背后所承载故事的深厚感情。
踏入第二代,余家日后或会逐渐发展出自己的命名方式,未来亦未必每一匹马都会沿用大家熟悉的「神驹」二字。然而,这项传统背后所代表的情怀始终不变。
只要余家的彩衣继续在沙田和跑马地马场出现,这个已经横跨半个多世纪的家族赛马故事,便仍然远未到写下终章的时候。